又一100億獨角獸陷危機 這個賽道可能要垮
拖欠款項超過1.4億元,受損供應商超1400家……又一家百億估值的行業獨角獸陷入經營困境。
近日,曾是杭州本地明星企業之一的貝貝集團,深陷輿論風波,被上百維權者圍堵總部,經過多日發酵后,創始人張良倫承認資金鏈斷裂問題確實存在,現在正在努力與股東溝通,并尋找新的投資方。
曾經被高瓴資本、襄禾資本、紅杉資本、創新工場、高榕資本、IDG資本、今日資本等多家機構押注,累計融資高達8.6億元的貝店,如今徹底風光不再。
從閑來優品、未來集市、淘集集宣布破產,到斑馬會員、花生日記、環球捕手、環球好貨等平臺屢陷經營危機。相比于兩年前的火熱場景,社交電商出現退潮跡象。未來,還想獲得用戶規模或銷售業績的爆發式增長將愈加困難。
“社交電商正在變成存量市場。在用戶運營端,低成本獲新勢必成為如煙往事,在存量競爭時期,留住老用戶比獲取新用戶更重要。”有從業者表示。
潮水終會退去,前期收割流量紅利的店主們越來越難“躺著賺錢”。
百億估值行業獨角獸爆雷
又一家百億估值的行業獨角獸的“爆雷”了。
8月9日,有上百位商家、廠商以及供應商集體拿著打印的橫幅前往貝店母公司貝貝集團維權,為的就是討回已經拖了近半年的貨款。
這些供應商來自北京、上海、天津、廣東、河南、福建等全國各地,被拖欠的貨款從幾萬到幾百萬不等。據媒體統計,被貝店拖欠貨款的供應商已超過1400家,被拖欠的保證金加上貨款總額超過1.4億元,金額還在不斷增加。但是,他們除了求助于有關部門或者焦灼等待之外,并無其他維權渠道。
“我們很多人并不想這樣(拉橫幅),但是貝店一直沒有給我們說法,創始人張良倫也一直不見蹤影,最后只能用這種手段來維權。”一位被貝店拖延貨款的供應商對鉛筆道表示。
據他了解,實際上從4月開始,很多貝店商家就遇到了無法提現的情況。詢問小二卻被告知“服務器出了問題”,到后面干脆坦白是業務上線,要拉長賬期。
可之后對接人微信無法聯絡,電話無人接聽,甚至創始人至今關閉手機拒絕露面,就連社交帳號也鎖死關閉了評論功能。鉛筆道也嘗試致電貝貝集團,但電話一直未接聽。
這些維權者們有的已經連續二十多個日夜守在貝貝集團樓下,只為了討回屬于自己的款項。在此之前,他們還自發組建了維權群。據了解,各個群的總人數已超過1000人。
讓維權者們最為氣憤的是貝店的態度。剛開始維權者來貝貝集團時,還會有工作人員登記接待,但之后貝貝集團任由事態發展,也沒有真正的負責人出面解決。其實,維權事件出現后,原定次日政府約談貝店董事長張良倫,商家派代表與其協商,但是張良倫依舊沒有出現,出席的人是副總裁張龍珠。
8月13日,百家商戶再次集結貝貝集團“討債”,在官方的協調下,7名商家代表進入樓上會議室進行協商。只不過在維權者們看來,貝店沒有特別大的誠意。
張良倫承認資金鏈斷裂問題確實存在,現在正在努力與股東溝通,并尋找新的投資方,但由于股東方面牽扯面較廣,目前沒有就資金問題達成共識。至于投資方,卻并沒有透露。
針對此前有部分商家提出已出賬單未在后臺體現 ,以及后臺賬單未出賬的問題,公司表示后臺問題是技術問題,未結算的5天內結算。
“但是貝貝承認公司資金出問題了,現在公司已資不抵債。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怎么樣拿回自己的貨款與保證金。”上述供應商表示。
但是此前副總裁張龍珠,沒辦法現在支付拖欠貨款,申請破產是他們的選擇之一。同時是因為貝店后臺已嫁接到了阿里云,導致賬單系統暫時紊亂,貝貝集團當下給出的方案就是先登記金額。
作為曾經的獨角獸企業,貝店的爆雷讓人始料未及。
2017年,貝店剛成立不到四個月,就在當年的雙十一期間獲得超過100萬的訂單。2019年,貝店更是迎來大爆發,4月MAU同比增漲549.6%至1329萬。5月,貝店完成8.6億元融資,高瓴資本、襄禾資本、紅杉資本、創新工場、高榕資本、IDG資本、今日資本等投資機構均有參與投資。彼時的貝店,無疑是資本寵兒。
但自2020年開始,貝店便步入下坡路,在2020年3月,貝店以及母公司貝貝集團還傳出大規模裁員的消息。雖然隨后貝貝方面回應稱消息并不屬實,裁員人數僅為50人,占公司總人數的5%。但值得注意的是,彼時貝店確實遭遇業務瓶頸,相比于頂峰時期,貝店GMV出現了斷崖式下跌。
再不能“躺著賺錢”
貝店并不是第一家經營出現問題的社交電商平臺。
從閑來優品、未來集市、淘集集宣布破產,到斑馬會員、花生日記、環球捕手、環球好貨等平臺屢陷經營危機。相比于兩年前的火熱場景,社交電商出現退潮跡象。
《世界財經周刊》一篇報道稱,據工商信息不完全統計,2020年僅廣州、義烏兩地,已有500多家社交電商平臺倒閉或停止運營。
2017-2018年間,拼多多、云集、愛庫存等爭相搶位,社交電商迎來高速發展期。貝店創立于2017年,其創立理念是“人人皆可開店”,所以它做的也是一個免費開店的APP。當時,微商這一行正做得如魚得水。而通過社交裂變來獲客和營銷,成本極低,熟人圈子的背書,也讓其轉化率非常可觀。
可以說,社交電商就是從微商脫胎而來,其特點也與微商一脈相承——分享好友、拉人頭得優惠、低價吸引消費者。
然而,潮水終會退去,前期收割流量紅利的店主們越來越難“躺著賺錢”。私域運營的獲客邏輯建立在信任基礎之上,更考驗店主在更長時間維度上對銷售節奏的把控能力和口碑塑造力。
在電商行業格局已定的當下,小平臺的生存空間窄小。與此同時,抖音、快手等平臺也爭搶著社區電商的光環。有投資人表示,短視頻、直播等模式興起,逐漸把微信社群的注意力給擠掉了,社群轉化明顯下降。
“社交電商的基礎是信任,但是這種信任的輻射的范圍始終是有限。”一位電商領域的從業者表示。
一位普通代理的微信好友最多幾千人,能產生互動交易的也就五六百人,能發展代理的寥寥無幾。
相比之下,短視頻達人、明星做電商帶貨,也是一種信任關系的轉化,但是一個直播IP的影響力比一個微信的代理大太多。短視頻達人的粉絲可以做到成百上千萬,還可以通過付費投放來擴大自己的曝光。
在消費轉化的環節,直播帶貨的銷售效率更高。主播可以通過直播向更多的人展示、推薦、逼單。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沒有了多級分傭,所以直播帶貨的價格足夠低。
除了外部環境之外,從風口墜落后,貝店等社交電商玩家在外部輸血方面也困難重重。“通常來說,社交電商平臺常用的商業模式都是戰略虧損,大規模燒錢‘圈地’后,走融資上市路線。”在上述投資人看來,早年的流量紅利期,同類型的云集等平臺已經上市,然而貝貝網卻錯過了這個時期。
當然,貝店的事件并不能歸因于市場、行業,公司和領導人的問題同樣存在。“目前來看,拖欠貨款是社交電商這一經營模式固有缺陷帶來的資金鏈斷裂,還是因為挪用貨款等違法違規行為導致的,現在還不確定。”有律師就此事件發表評論表示。
被時代拋棄的社交電商
“如果面對賽道危機,我的建議是能轉型盡量早轉型。”在一次分享活動上,貝貝集團創始人張良倫表示。
確實,貝貝集團也沒有死守貝店業務,社交平臺的流量“榨干”之后,貝店也只能另尋它法,包括上架網紅農產品、啟動新廠牌扶持各類目工廠、與韻達聯合啟動智能倉、推出貝店直播和社群相冊等等。在今年3月,貝店隆重舉行了“貝店 × 希美 2021 品牌春季發布會”。
當時,張良倫在會上宣稱“2021 年貝店將All in希美,押注自有新品牌”。這是貝貝網旗下全資的創業平臺,于今年4月上線,該平臺定位高端路線,品類包括化妝品、營養品、洗護日用品。平臺以國產品牌居多,包括水夢露、安黛拉、澳爾麗、安樹等。此外,平臺還銷售部分貝貝自有品牌產品,涵蓋紙尿褲、洗浴養護、嬰兒餐具等。
貝店似乎已被當作棄子。8月9日平臺發出一則《貝店業務調整通知》,稱貝店將于8月10日起進行業務調整,原商城業務將升級為導購業務,接入淘寶等第三方供應鏈。接下來,貝店將接入更多全網供應鏈。
鉛筆道在更新后的貝店App發現,主頁面已接入淘寶、拼多多、唯品會和美團外賣的入口,原來的供應鏈資源已轉移至“商城”頻道。
對此,一位知情人士曾透露:“這項新業務是為了解決集團疲軟的老業務而推出,而業務疲軟的主要原因在于其所屬各平臺間會員體系無法互通,店主賣貨的積極性正在不斷降低。”
在商家和供應商們的眼中,如今此次拖欠貨款事件的源頭,或許是“貝貝集團在用全部資源做希美”。
“都說貝店把商家的貨款挪用去給希美進貨了,倉庫在湖北。”據一位經營多年貝店的店主透露,去年底,貝店和貝倉很多員工離職了,老業務目前只是維護為主,活動力度、價格優勢越來越弱,導致很多店主放棄。
“感覺貝貝這幾年是什么火就做什么,一直都在追風口,但做起來的不多。”一名電商行業人士認為,貝貝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盈利模式,只能追風口,燒錢換市場。
風起時,最先躬身入局社交電商的那一批創業者們,可能怎么都想不到,“社交+電商”的形式會迸發出如此巨大的能量,改變了整個零售模式。但是如今,還想獲得用戶規模或銷售業績的爆發式增長將愈加困難。
社交電商在變成存量市場。在用戶運營端,低成本獲新勢必成為如煙往事,在存量競爭時期,留住老用戶比獲取新用戶更重要。
而在社交電商這個角斗場中,向來都是優勝劣汰,那些目的不純,不遵循市場規律,蒙眼狂奔的裸泳者最終都會被市場淘汰,沒有強大供應鏈壁壘的中小型社交電商平臺更多的也是歸于沉寂。
只有那些能夠結合新興模式,不斷更新代代,有供應鏈積累,以動銷為核心的平臺,才能在行業的逐步升級中留下來,被消費者真正接受。【責任編輯/古飛燕】
來源:鉛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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