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字節跳動和樂華娛樂雙重光環的“加持”,出道時首支PV曾經宣傳“永不塌房“”,年入千萬的虛擬偶像團體A-SOUL最終還是難逃“塌房”命運。
近日,虛擬偶像A-SOUL成員“珈樂”宣布“直播休眠”,隨后曝出“珈樂”的扮演者受到公司壓榨、工作強度大和待遇太低等負面消息。粉絲們的情緒迅速被引爆,也將背后的樂華娛樂和字節跳動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珈樂休眠”事件中,收入是粉絲與A-SOUL企劃團隊爭論的焦點之一,粉絲們不滿扮演者的收入太低。而從事虛擬人研發工作3年的盧其(化名)向紅星資本局坦言,從公司的角度看來,虛擬偶像扮演者的定位僅類似于“部門員工”,幾千元的月收入實屬正常水平。
相比扮演者的低收入,A-SOUL的“吸金”能力卻高得驚人,背后的樂華娛樂賺得盆滿缽滿。虛擬偶像也因為“可控”和“風險低”一度被市場追捧,成為大熱的風口。
而此次“珈樂休眠”事件,會不會影響樂華娛樂的IPO之路?會不會影響市場對虛擬偶像賽道的信心?
“頂流”虛擬偶像“塌房”:
5月10日下午,A-SOUL的B站官方賬號宣布,成員“珈樂”將從本周開始終止日常直播(包括單播和團播)和大部分偶像活動,進入“直播休眠”。官方表示,珈樂的“直播休眠”并不等于退出A-SOUL,不會啟用別的演員(即扮演角色的真人),也不會有新角色加入代替珈樂。
此前在央視財經的報道中,“珈樂”被稱為收入排名第一的虛擬主播,單在2021年11月就進賬214萬元。此外,“珈樂”在B站、抖音和微博還擁有超過200萬的粉絲。
擁有強大吸金能力和龐大粉絲群體的“珈樂”為何突然“休眠”?A-SOUL的官方解釋稱,是由于“身體及學業的原因”。
紅星資本局了解到,虛擬偶像A-SOUL的5位成員均是由真人扮演,通過穿戴動捕設備將真人動作轉化為虛擬形象。官方解釋中的“身體及學業”原因,當然是指“珈樂”背后的扮演者。
但粉絲們對此說法并不買賬。截至目前,上述聲明在B站已有超過5.7萬條評論,粉絲們紛紛留言表示無法接受“珈樂”突然退出,還將“A-SOUL”的詞條送上了微博熱搜。
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負面消息。有粉絲曝出“珈樂”扮演者離職的真實原因,或是不堪忍受公司壓榨、工作強度大和待遇太低等。
來自某985大學的學生小貝(化名)是“珈樂”的粉絲,5月15日,她告訴紅星資本局,粉絲們發現了疑似“珈樂”扮演者的網易云音樂賬號。小貝稱,該賬號的內容顯示“珈樂”的扮演者遭到了職場PUA和霸凌。
讓粉絲感到不滿的,還有扮演者們的薪資待遇。一張在粉絲群中廣泛流傳的截圖顯示,A-SOUL的5位成員扮演者底薪只有“一萬一底薪+1%的提成”;另一個賬號則稱,A-SOUL的5位成員扮演者每月工資只有七千元。
對于上述薪資,小貝告訴紅星資本局,知道公司會拿走一部分,有心理預期,但沒想到會是這么低,難以接受。有粉絲算了一筆賬,如果花138元為“珈樂”充值一個B站“艦長”,除去平臺50%的抽成,“珈樂”扮演者只能分到6分錢。
公司稱目前還在虧損狀態:
“珈樂休眠”事件不斷在社交平臺中發酵。對于粉絲們質疑的壓榨扮演者、薪資太低等問題,A-SOUL官方于5月11日凌晨緊急辟謠,稱相關傳言不實,并向粉絲道歉。
5月14日,A-SOUL制作委員會再次發布聲明,表示已經和“珈樂”扮演者解約,公開了扮演者的收入構成,稱“公司一直努力為她們提供在行業里有競爭力的收入和相關福利”,并且不存在“霸凌、壓榨”的情況。
聲明中還提到,虛擬主播的收入要分給平臺、樂華娛樂等,也有較多的研發和美術成本,單項目視角看目前處于較大幅度的虧損狀態。
但粉絲們仍然對A-SOUL官方的說法不滿意。在最新的一份粉絲聯名信中,提出了更多關于薪資、解約和霸凌的疑問,要求官方作出回應。
5月15日,紅星資本局發現,疑似“珈樂”扮演者網易云賬號中的相關內容,目前已搜索不到。隨后私信該賬號,詢問其是否為“珈樂”的扮演者,截至發稿暫未獲得回復。
“珈樂休眠”事件,掀開了頂流A-SOUL的面具,讓粉絲們看到虛擬偶像不為人知的一面。用粉絲的話來說,這是虛擬偶像“塌房”。
緊接著,粉絲們的態度也發生了轉變。數位粉絲都對紅星資本局說到,“珈樂事件”后將不再為A-SOUL消費。紅星資本局注意到,短短幾天內,A-SOUL官方B站賬號就掉粉近6萬人。
粉絲們的矛頭也指向了A-SOUL背后的公司:互聯網巨頭字節跳動和即將赴港IPO的樂華娛樂。
過去5個月里,粉絲劉熙(化名)為A-SOUL花費了數千元,而她的月薪為4000元。劉熙向紅星資本局表示,她是喜歡A-SOUL的5位成員,才為她們花錢,而不是為了她們背后的“資本”。
從業者講述:
扮演者收入是粉絲與A-SOUL企劃團隊爭論的焦點之一。
從A-SOUL制作委員5月14日發布的聲明來看,扮演者的收入由每個月固定收入+獎金+直播總流水的10%構成。雖然并未說明具體數字,但相比“直播抽成1%”的傳言要高出不少。
虛擬偶像行業中,扮演者的薪資水平如何?從事虛擬人研發工作3年的盧其(化名)向紅星資本局坦言,這個行業沒有太多高薪,相比其他平臺的主播,被稱為“套中人”的扮演者收入確實要低得多,甚至可能還沒有自己團隊中的技術人員薪資高。
盧其提到,自己運營的兩個虛擬人,收入一般是平臺扣50%,運營團隊分50%,其中技術、策劃、經紀和扮演者有不同的比例。而虛擬偶像扮演者的角色,只是虛擬偶像開發鏈條中的一環。在公司的角度看來,虛擬偶像扮演者的定位僅類似于“部門員工”,7000元的薪資其實是正常水平。
5月16日,紅星資本局在Boss直聘平臺搜索“虛擬主播”崗位時發現,其薪酬定價大部分在每月4000元到15000元之間。
而相比扮演者“平常”的薪資水平,A-SOUL的吸金能力卻高得驚人。
紅星資本局注意到,A-SOUL每月直播收入與B站旗下Virtual Real組合長期排名前兩位。A-SOUL成員“貝拉”是B站第一個達到“萬艦”成就的虛擬主播,按照B站最普通的艦長價格198元,其收入已經超過200萬元。
而此次事件中的“珈樂”,則迅速以12237個艦長刷新了“貝拉”的紀錄,其中還不包括直播打賞收入。據央視財經報道,“珈樂”被稱為收入排名第一的虛擬主播,單在2021年11月就進賬214萬元,當月全行業虛擬偶像收入不過5000余萬元。
除了直播活動,A-SOUL的周邊商品也銷量驚人。在抖音A-SOUL官方小店,店鋪統計顯示售賣數量超過了10萬件,其中售價599元的一周年紀念禮盒賣出了5027件,收入超過300萬元。
此外,紅星資本局不完全統計,A-SOUL曾為肯德基、歐萊雅、小龍坎火鍋、keep等多個品牌代言。
低成本、高毛利、“人的風險”依然存在
此前,在“元宇宙”風口大熱時,市場對虛擬偶像追捧有加,低成本與高毛利是重要原因。
從樂華娛樂的招股書可以看出,A-SOUL強大的吸金能力,讓樂華娛樂的泛娛樂業務收入一舉增長79.6%,從2020年的2108萬元增加至2021年的3787萬元,毛利率更是從56.5%增加至77.7%。
信達證券研報也指出,虛擬藝人成本顯著低于真實藝人,樂華娛樂2021年相關業務收入3787萬元,營業成本僅845萬元,毛利率遠高于公司真人藝人管理板塊2021年46.01%的毛利率。
因此,樂華娛樂也對虛擬藝人抱有更大的期許。其招股書中提到,計劃加大對虛擬藝人運營與商業發展的投入,通過流媒體直播、虛擬音樂會和代言衍生等創造更多利潤空間。
市場看中虛擬偶像賽道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則是“可控”和“風險低”。
此前,明星偷逃稅款、道德翻車事件頻頻發生。電子商務研究所所長崔麗麗接受紅星資本局的采訪時曾表示,虛擬偶像不會出現道德風險,對品牌來說安全系數更高;也很少出現個人因素影響商業關系的情況。
孵化出“柳夜熙”的創壹科技董事長謝多盛也有同樣的看法,“不管是明星還是MCN的簽約紅人,其實都會遇到個人生活影響職業的情況,如果是虛擬資產,風險性會小很多。”
而此次的“珈樂休眠”事件,則證明了虛擬偶像行業依然存在“人為因素”的風險。虛擬偶像也不能完全擺脫傳統偶像的困境。
信達證券指出,相較管理真實藝人,管理虛擬藝人涉及的挑戰較少,虛擬藝人的公眾形象可有效管理,藝人管理公司對虛擬藝人的控制力更強,但目前仍無法完全擺脫扮演者的依賴。
5月16日,虛擬偶像集原美的創始人劉勇告訴紅星資本局,利用扮演者的個人魅力迅速把虛擬人做起來是這個行業初期的捷徑。要避免扮演者或者其他環節“卡脖子”,還需要尋找更優解。但目前來看,虛擬人仍然比真人可控得多,畢竟虛擬資產還在,賬號還在,市場上也有換聲優或者更新音庫繼續運營成功的動漫角色和虛擬偶像。
如果A-SOUL因此“停擺”,會不會影響樂華娛樂的IPO之路?會不會影響市場對虛擬偶像賽道的信心?依然有待時間的檢驗。【責任編輯/安寧】
來源:紅星資本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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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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